乳房（2）

廣西是否已比香港先進？（當然，我們得對「先進」這個字作重新認識。以往我們都認為有錢=先進，科技=先進。）

健康、受過這正確育嬰教育的媽媽，餵兩個b都夠奶。

現實：廣西“愛嬰”隊伍在壯大

　　9月28日中 午，產婦許美妙在桂林市婦女兒童醫院產下了一對龍鳳胎。記者見到他們時，這對可愛的小傢夥剛出生一個小時。此時，護士正在許美妙的床前幫助她按摩乳房，爭 取早開奶。她說，醫生叫她不用擔心，開奶後同時餵養兩個小傢夥沒問題。隔壁床的一位母親正愛憐地看著懷里正在吮吸乳汁的孩子，房間裏飄散著淡淡的奶香味。

　　醫院婦產科主任 董長勝說，母乳中含有許多特有的有益成分，是任何其他食品無法取代的。母乳餵養的孩子在智商、免疫力、情感發育、骨骼發育方面都要明顯優於人工餵養的孩 子。但是現在的職業女性大多都是戰戰兢兢懷孕、緊緊張張分娩、急急忙忙上班，工作的壓力加上奶粉廣告的誤導，說服她們用母乳餵養孩子需要做大量的工作。

　　在醫院裏，所有的母親和寶寶都住在溫馨的母嬰同室區，媽媽只要一轉頭，就能看到自己的寶寶，隨時給他們喂母乳。醫務人員對每位產婦提供個別指導，幫助她們早開奶，教給她們正確的哺乳方法。醫院裏隨處可見打著紅叉的奶粉、奶瓶的圖案，傳遞拒絕母乳代用品的資訊。

　　廣西目前已經有 2個愛嬰市、305所愛嬰醫院。自治區衛生廳婦社處處長陳荔麗告訴記者，母乳餵養受到的衝擊很大，愛嬰醫院的行為需要進一步規範。廣西的愛嬰醫院已經取消 了終身制。為了保證愛嬰醫院的規範性，廣西培訓了一支300多人的評估員隊伍，定期對愛嬰醫院的服務行為進行評估，看孩子在哪，是否在母親身邊，是否有醫 務人員違規推銷奶粉等。

以上是來今年十月的新聞，原文很值得一看：
http://big5.chinanews.com.cn:89/jk/kong/news/2007/10-05/1041696.shtml

乳房

近日休假中，思考著一些事情，去年的事情、明年的事情。今年發生的事太多了，想做的沒有兩分鐘就去做了，一個人，單打獨鬥行獨裁，著實是很有效率的。

弟婦生了孩子，敢說是我今年衝擊至大的事情。弟弟做爸爸，我認為他又勇敢又傻，他一直認為自己還沒有長大，這是他活了三十年我最同意的話。

bb出生第一個星期，像團麵粉，軟得我完全不敢去抱他。

第二個星期，敢抱了，而且幾乎每天都要抱過才高興。跟抱朋友的孩子、其他親人的孩子，感覺完全不一樣。然後你會掛念他，抱著他時，他會直望你雙眼，望到裡面裡面的裡面，你記得，這輩子這樣望你的人，沒有幾個。

老媽說，當年一個女人，帶著三個小孩出街，完全沒有問題；如今她看見人家一個媽媽抱個小孩，都覺得牙煙。大有「一代媽媽不如一代」之感。報應來得快呀，她一說完這一句，bb哭起來病起來，就把三個全職服侍他的成人玩，玩得半死。

我與老家距離只有五分鐘車程，近日都儘量去看他、抱他。

少少的體驗，讓我更加認為：
1.嬰孩睡得最安詳的，是成人的臂彎。他未睡穩時，會半張眼看一看你在不在，「在啦？你抱得我好舒服啊，那我去睡啦。」我未懂得解釋孩子為何會如此驚慌（腎主恐，孩子剛出生腎陽未足？），但中國人千年來就認為要替孩子定驚，故會用玉、保嬰丹等等。我不知道世上還有那個民族有「定驚」這概念。

2.世上最佳的嬰兒食品，必然為人乳了。這個我講過一千次了，而其實你隨便到網上，都找到有關資料，說甚麼人乳的成份有多達一千種，而奶粉至今只可做出60多種（西方國家都禁止了奶粉粉在電視賣廣告了，知道嗎？）。這等於養海水魚的朋友跟我說：海水的微量元素多達XX種、而人工鹽能模仿的，只有70多種。因此他們說：大海裡的魚是一定比較漂亮的！這是甚麼意思你明白嗎？就是養海水魚/珊瑚等等養得鮮艷，難度很高，在家裡養死了，是正常的。OK，這些魚呀甚麼生物的，其實在他們眼中不大是生物啦，它們是實驗品。

我對養海水魚沒有很反感，但如把自己孩子當作海水魚養，就很反感了。

我甚至認為沒有為人乳此作準備的父母，是枉為父母的（雖然很多人都被洗腦了）。奶粉就如即食麵，如你認為天天餵即食麵給孩子是good enough的，很好很好。我沒話說了。

不過即食麵是很方便的，故我們都應該學習大陸同胞，叫即食麵做「方便麵」，也應該把奶粉叫「方便奶」。

OK，說了這麼久。其實我弟婦是餵飼奶粉的，她試了幾天，說沒有人奶，然後就不再試了，只安心用奶粉。氣死我也，當然我也不方便多說，惟有在這裡呻！（死未！）

奶粉燥熱，吃奶粉的bb眼屎都多（肝主眼、肝熱自然脾氣不好、扭計），面珠上有粒粒。部份吃奶粉的bb會便秘，這些都不是秘密了。

據bb的兒科醫生說（注意：他可是一個西醫啊）：現今的奶粉是相當可怕的，因為加進了很多新成份，醫生說，他甚至見過有bb，還沒有兩歲，竟然有痔瘡！（以上非設計對白）

嘗試去理解上述醫生的說話吧：新成份＞做成未可預料的結果，那就是這些產品，新到根本沒有做到足夠的測試，就推出市面了。媽的，賣奶粉的，到底是一門甚麼損人利己的生意了？

而乳房──到底還有幾個女人，記得上帝設計它們是作用是甚麼嗎？是用來flirt的武器？還是用來push up示威的立體banner？反正想生小孩的女人已經不多，想生而又想親自餵哺的，更少；想親自餵飼人乳，而明白血就是人乳──所以做媽媽之前，應當先用一年以上時間早睡早起，補養好身子，待生產後自然乳到奶成的，更少至又少。

這些媽媽，去那裡了？


後補：Post多次鏗鏘集兩個關於牛奶、奶粉的節目link，請多傳給準媽媽爸爸們。
「 最 好 的 配 方 」
http://www.rthk.org.hk/rthk/tv/hkcc/20070709.html

飲 奶 有 無 益
http://www.rthk.org.hk/rthk/tv/hkcc/20070409.html

老豆變阿叔

趁回來不久，記一記，補一補習家族的人物關係、中國人獨有的親屬文化。其實我相信在地球那個角落，這種極其複雜的Family tree都在消失中，最鍾意生仔o既中國人有一孩政策，其他有錢國家根本無人想生仔。

我公公的父母（點叫呀？外太公？）有七個孩子。當中大、三、四、五（公公）是兒子，二、六、七是女孩，本來3+4是一流的「組合」。

由於自己兒子多（4子3女），結果早年把第三子過繼了給一家有錢人，即係賣仔囉。我媽說，被賣的三伯公由始至終是知道自己被賣的，不過那是當時的文化，有錢人媳婦沒男孩出，就去過繼一個回來好了。（做老婆o既生唔到仔有幾慘？可想以知，老公其實可以娶第二個喎），過繼後孩子是要改姓的，也漸漸會疏遠生父。

不過沒想到過繼後，大仔就夭折了，原因不詳，年代太久遠了。於是突然只剩下兩個兒子。

大仔死後，父母還替他辦了一堂法事──找個鬼新娘。據講做父母的，要辛勞的替兒子在村內找個去世不久的女孩，對一對八字，沒問題就雙方父母四四六六拆掂佢，做個親家。聽到這裡，有點寒意。

當四子生了一個男孩時，由於傳統也由於以為自己仲有仔生，於是把兒子過繼了給死去的大哥。這個被過繼的兒子，就這樣糊裡糊塗的做了長子嫡孫，他也就是我這次回鄉探親，富人之家的大老爺。過繼後，他把自己的父親喚作「阿叔」。而他亦無「阿爸」可叫了，因為佢老豆突然換了是個死人。

可惜四子之後也無再出子女。上帝真係大整蠱。

對錯

去了中山三日兩夜。咁大個仔，老豆個鄉下去得多，老母o既，三十幾歲第一次去。本來應該帶女友，結果淨係帶左部CONTAX T3。

本來計劃係兩老自己去，我見留港都係無聊，老豆鍾意留港賭錢，話不如我陪老母去。老豆到最後一刻話擔心我倆，結果去埋，我覺得佢係有o的唔好意思。如果我媽話自己，佢可能話ok的，畀我窒下佢，反而佢「懶」係盡責。

老媽子講過多次，話細個「阿拉」好錫佢，中山人叫阿婆做阿拉。而當年佢三表姐，由於老媽子（即係我公二家姐）改嫁，為免做油艇女，所以同我媽一齊，留在阿拉身邊。我媽經常說，當年這兩人最錫佢，當中以阿拉為甚，同一個年份，我老豆在東莞幾乎無餐有野食（最餓時），我媽因為同阿拉住，所以竟然有雞髀食。由於阿拉共生下七個仔女，邊個搵到食，邊個都會畀阿拉。有時全屋只有一只雞蛋，阿拉都會畀我媽食。

後來我媽漸年長，要到香港跟番阿婆，阿拉說：「你在中山，一個人可以食晒成隻雞蛋，但出到香港，一隻雞蛋你要七姐妹分（我婆又係生七個，仲七個都係女），你要明白！」對於我媽來說，阿拉明辨是非，無讀過書，但講得最多道理，講做人對錯，最鍾意同我媽講何謂對錯。

阿媽話：「要到長大，先至阿拉好叻。」據媽子講，阿拉甚至極有藝術天份，隨手拿起鉸剪就可以剪出牛羊貓狗。我記得睇discovery見個一個咁o既阿婆，住山區的，還在生，其剪紙作品可以拿到美國紐約博物館展出，但在家鄉得靠種田為生。她在村內也受歡迎，每每有人結婚、喜慶，她都是表演嘉賓。

但記得很清楚，discovery跟了她足足一年。後來她老公病了，都沒有錢去醫，結果拖呀拖，病死了。證明在中國農村做藝術天才，只能有party時做下天才表演。故事結尾時，她在中國開了個剪紙展覽，有agents過來跟她說，希望婆婆能剪裸體女人，胸脯剪得大一點，會好賣。

吹脹。


講番中山先。
阿拉去世多年，剩下三表姐，我媽說，這是中山與她感情最厚的人，當年兩老表一齊訓，輩份上我叫她「姑姐」，但這個姑姐今年已經七十了，經常笑，在香港我沒見過這麼親切的婆婆。又令我諗起我阿「女麻」，但我「女麻」甚實惡到死。係會亂講粗口小人o個種。

三表姐有一個女兒寶姐，今年大概四十多，離婚了，女兒有一個兒子，今年廿五。三口子相依為命，女兒月薪一千、其兒子月薪八百。

我媽又想起阿拉，佢話阿拉真係醒，當年心諗三表姐與我媽咁鬼friend，但我媽遲早要去香港，為免兩家人愈來愈遠，於是要媽契o左寶姐做契女，將兩家人下一代再拉番近。

去的過程中，阿媽說，中山的親人好多好有錢，我地去最窮o個家住，就係呢家。後來我才得知另一家，即我媽的堂哥有幾有錢。亦聽了不少大陸荒唐事，下次寫。

媽說：「講親呢，就一定係堂哥親，但呢個人好剋人憎，當年我返來，寶姐同我去到佢門口，大字型攤o係度同我講野，佢一眼都唔望寶姐。多年來一O的都睇唔起寶姐窮。」

哈，我媽呢樣野不嬲幾有型。是非觀念明確。即係學阿啦o既。

我哥講番起來，都話阿媽由細到大講「對錯」，即係阿拉身教o既。我哥講時有o的驕傲，但又講番好多朋友，完全無是非觀念，「o係屋企亂Q咁O黎。搞左大大鑊，老豆老母會講話：下，咁呀？哦。」但結果事業都好成功。

不過我估我幾兄弟，到有一日有仔女時都會係咁，由細「哦」到條O靚仔大。

family

12月8日，晴，天氣轉暖。
早兩天收到公關友人寄來的戲票，戲碼是《鐵金剛智破皇家賭場》。多月前乍看劇照、主角造型，笑個半死。怎麼007變成了廖偉雄？近日聽聽，風評竟然很不錯，甚至有7迷說這是"Best 007 Movie Ever"。戲迷說導演把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007，返工會被老細鬧，放工會累，又有家庭壓力。嘩，鐵金剛原來同你我一樣，也許只是性能力比較強。於是很想看。

但幾乎同一天收到朋友電話，說請我去婚禮。

不能不去。說朋友，其實是我哥死黨，我跟哥上同一所中學，數一數，我認識新郎超過二十年。新郎從事保險業，我的保單就是替他買的。你知道，平民百姓永遠記不牢保險細節的，新郎後來轉工了，從事的保險業不做街客，但依然是我的「保險顧問」。三年前，我勸女友買個保險，結果電話問了他幾句，新郎二話不說，出了來替我慢慢解釋。
這保險生意女友是替我小學同學（兼我死黨）買的，不是新郎賺的。他清楚解釋那部份需要、那部份因為經紀賺得多，一定會叫我買但其實唔Q使買。老老實實，我相佢多過自己老友。


婚宴不formal，總數只有八席。哥坐到另一桌去。這一圍，全部係佢中學同學，個個熟口熟面，會同我傾偈，但不是一齊去玩那一種。坐下去起初有點怪怪的。
想當年我們諗的中學，是所謂傳統教會名校，但又唔係年年會考放榜上報紙那一種。學生叻嗎？叻的叻到痺，最叻係賭錢、玩、其次係叻溝女。

呢班友仔，自小就爛賭，中學時返學在後排賭十三張；在街外等人，在笠門未開賭單雙（人數）。席間甚至有人曾把家父過千萬身家（相信不是全部）輸了。
結果坐低未食完第一味「食送」，就在玻璃轉盤上放上匙羹，想玩轉羹！
然後問待應拿啤牌，玩起他們發明的「八張牌十三張」，「阿姐，紅酒成支放低唔該！」「一杯滿三十注呀下！」，大家與新郎哥由細玩到大，也不客氣，第二道菜開始就賭起紅酒來，我也與旁邊的P「夾一份」，只是牌由他擺，酒也由他來喝。我幫手甩下牌，只是湊熱鬧。
酒過三巡，已乾了四大支紅酒，大家面上微紅。侍應醒目，都先把菜在小桌上分好才分發給各人，看剛剛做庄的輸了三十注，即灌一大杯紅酒，也沒半分醉意，可見訓練有素。


哥素來係PR王，只見他拿著酒杯滿場飛。菜吃得七七八八時，就過來跟我兩個屁股坐一張凳。
突然佢問：「喂，你有無見過你哥玩十五二十？知唔知你哥所向無敵？」其實我跟我哥這兩年不一起住關係才轉好，細個，打交打到大，又因為太熟，大家都熟知對方性格缺陷。有幾年，他感情重傷，影響到工作，自然也傷了父母心，我跟母親向來close，跟他關係更差。

更糟糕的決定，是我倆聽從我媽意見，在95年購入一自住物業，作困獸鬥。
那幾年，我事業向好；他兜兜轉轉，轉了工又轉了行，又重新出發。
我是怪他不爭氣。
時間咁O岩得咁蹺。直至三幾年前，當年，那個令他重傷（當然佢亦傷了人家半生）的女孩結婚了，他事業開始有轉機，前年開了自己又做老細又做到似契弟的一人公司，然後搬了到隔籬街住。自小與家人關係不算好的他，與我、與家人也好了起來。這一年，他對媽的好，我亦自嘆不如。夜深，有時會感自己不孝。
然後是他事業有轉機，我事業停步不前。


「喂，我見佢十五二十好Q勁喎！」大口仔指住旁邊另一人，答哥。
「佢？哈哈哈，佢o的十五二十我教o架！我係佢師父呀！」說著兩人已猜了起來，「五、五、對、對、十、十五十五、」喂，其實我聽唔清楚係咪咁叫，咁Q快O既？我兩兄弟細個有猜十五二十，當然是兒童家長指引版。
贏贏輸輸。他突然倒了滿滿的一杯紅酒，「呢杯九成滿呀下！你，你條契弟（替著對面一個老友），你同我猜，一鋪過！包剪耷！」我懷疑佢特登想輸——果然他輸了，他一口氣骨咯骨咯的把酒乾了。男人酒下了肚，叫得更豪氣，酒喝得更多。隔籬檯的一個四眼仔，向著他指指點點，大口仔：「呢條友好似好Q串喎」四眼仔：「你阿哥咁串做乜，男人之家，飲就飲，猜乜野O者！」一睇就知這兩人交情非淺，而且酒量非凡，廢事同你猜。
「小，我都有做人情架，緊係飲啦！」
兩人左拉右拉，愈聚愈多人，十幾人瘋狂對飲。望一望，我見嘉賓已走得八八九九，如非怕他會「當刀」，我應該返左屋企大覺訓。

近午夜，氣氛還是熱鬧的。
雖然，十多二十個男人，有些已站得遠遠的，大概飲得差不多了，怕被牽連；有幾個，站得不遠但特登掉轉背，甚至談起生意經。不過，每次叫到誰人誰人「你過來！」，一個都未推過酒，不得不服。
其實我幾羡慕。

「細佬，你同我過來，呢檯o的人你識唔識得晒？」
「喂喂喂，你咪搞我細佬！我陪你飲！」
「o拿，細佬，呢度十幾個人個個都係friend，除左o個邊o個個肥袋！」他指著坐在角落，一睇，這肥仔臉色白白，半滴酒都無飲過，果然唔夠兄弟。說了一半，他突然嚷了起來：「肥袋，我不嬲唔o係人背後講人壞話，我話：呢度個個都係好兄弟，除左你！不過我好記得，十年前我失戀，係你陪住我，我一世都記得！」肥仔笑笑。「所以你雖然唔係好兄弟，但I love you so much！」說著兩人擁在一起。
「細佬，呢個你一定要識！」哥說著又撞起另一個四眼仔，「呢條友，我同佢相逢恨晚！其實中學已經知對方係邊個，但呢兩年先熟。我同佢今年都有好幾次，佢醉左我送佢，我醉左佢送我。錫番啖先！」兩個大男人咀對咀的親了一下。「畀你咀完好lum！」兩個半醉大男人說著醉話。

再飲得半句鐘，主人家都要返家了。大家終於盡興，拖拖拉拉的離開。
到了樓下，我看大家意猶未盡，果然有人提出轉角邊度邊度有酒飲，都是他們平時聚頭的私竇。說著說，著，好幾個說帶頭先去了。
哥卻在街邊與其中一個猜了起來，「你爭我一杯Straight呀下，下次！」
「夾埋兩杯囉！」
街上剩下四個人。
哥還在說著醉話，「超！阿邊個，唔聽我講，我知，佢係好Buy你。成個灣仔，做XX呢行有邊個唔識你！你難得嘛，搵到錢又唔串，我何嘗唔Buy你O者。」

突然，他跟這朋友說起我。
「喂，你識唔識我細佬？」
「識，頭先都坐埋同一檯。」
「我話你知，我而家檔野，如果成功，我細佬有好大功勞！」
其實我做呢行，乜事搵乜人有o的概念，但平日都只係幫手搵下Contact。一個人做生意，當然好辛苦。
三年前，阿"女麻"突然離世，突然驚覺兄弟（大口沒有姐妹）的重要性。大家不亙相照顧，也可分擔。
這世上最孤單的感覺，就是面對一些只有自己明白的事情。
這時候只有親人明白。
家中突然有事，哥組織部份喪事、我照顧阿媽。他比較成熟、冷靜，在這些關鍵時刻都依然識check單、批評別人。事無大小他都批評，在家中素有「正職係國際評判」之稱。
雖然沒有幾兄弟抱著哭，但事後大家都有想法：一係唔生，一生起碼生兩個。一個孩子，在世上太寂寞了。

灣仔街上。
「細佬，抱一個先！」然後我們抱在一塊。
其實我一於大部份中國/香港人，對感情好拘束。我只抱女友，沒女友前只抱媽。這時候抱了下去，我注意到自己還只是用一隻手抱，事出突然，另一隻手垂著/夾在兩人之間。
「細佬，你大佬我好明白感情係乜，你知唔知！」
「I know how you felt !」仆街，佢一講呢句我就標淚了，我倆在路上再抱成一團，臉貼臉的。
淚溝淚。

剛好一個月前，她突然不辭而別，只留下了一張卡，卡內也沒寫些甚麼理由。或者說，在我看來，是些不太成理由的理由。
工作時克制，回家哭了不夠十日，之後我盡量正常地、平靜地過活。回家也盡量笑。
事發第一天，當然失控。那個早上，我第一個告訴哥。
佢真係配做我哥，佢第一個反應係：「你聽我講，你哥畀女飛o既經驗最豐富！你要聽我講！」
「你而家乜都唔好做，唔好搵佢，唔好打畀佢，如果你唔想將件事變做disaster，就聽我講。如果十年前有人咁同我講，我同佢可能仲做到朋友！」
「你一定想知點解？想住話有得救番，但係，佢部署好一切，就算夠，都唔係呢個月O既事！」
「你可以寫信。」
有好幾次我想去等她，我知道快忍不住時，就找哥談一談。總算忍住了。
有人說，一段感情有幾年，情傷就要休息幾年。我當然還是想她。

哥抱著我：「I love you, brother！」這當然不是醉話。
雖然第二天後我們都不會再提起這件事。
「I love you all, all my family.」我心裡說。本來，我也把妳當作家人。我家中不論大小事，紅白二事，都預了你份。哥回想起來說，就是阿"女麻"去世那段時間，他大大的加了分給你。因為你也把我家事當作了你家事。
那時候，他笑著對我說：愛情有兩種，一種係好o既愛情，兩個人會亙相影響，性格愈來愈好。